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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创新方法评价体系建设助力药品监管科学现代化
栏目:k8凯发集团 发布时间:2026-06-15
 梳理新方法(NAMs)的发展与其在监管应用中存在的问题,为推动NAMs从“实验室可用”向“监管可采信”层级的转化提供参考与启示。  方法:采用文献综述与比较研究相结合的方法,系统阐述国外替代方法验证中心建设的现状及其在推进NAMs发展方面的举措,分析我国NAMs规模化应用及监管采纳面临的挑战,并探讨未来发展路径。  结果:NAMs已成为推动药物非临床研究评价范式重构的重要驱动力,但其规模化应用

  梳理新方法(NAMs)的发展与其在监管应用中存在的问题,为推动NAMs从“实验室可用”向“监管可采信”层级的转化提供参考与启示。

  方法:采用文献综述与比较研究相结合的方法,系统阐述国外替代方法验证中心建设的现状及其在推进NAMs发展方面的举措,分析我国NAMs规模化应用及监管采纳面临的挑战,并探讨未来发展路径。

  结果:NAMs已成为推动药物非临床研究评价范式重构的重要驱动力,但其规模化应用仍面临诸多挑战。本文提出筹建创新方法评价中心及其运行机制,统筹全国医药研发创新方法验证,覆盖类器官、器官芯片、人工智能评价工具等技术,健全科学标准体系;构建“政产学研用”协同创新机制,形成“监管政策引领、审评需求导向、验证技术支撑、多方协同联动”的一体化格局。

  结论:创新方法评价中心的创新工作机制将助力突破技术转化关键瓶颈,有效促进NAMs标准化及在新药研究评价中的产业化应用,推动研究数据国际互认,持续提升中国标准、工具和方法在全球药品监管科学领域的话语权,助力生物医药产业实现战略性跨越。

  截至2025年底,我国原研新药数量已跃居全球第二,创新药市场规模突破1000亿元,创新药研发迈入了高质量发展新阶段。与此同时,先进疗法的不断涌现,对非临床研究评价方法和手段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亟需突破作为非临床评价金标准的传统动物试验存在的无法准确预测人体反应、药物临床转化率低、研究周期长和成本高等局限。目前,以类器官、器官芯片、微生理系统(Microphysiological Systems,MPS)、计算毒理学、基于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驱动的评价模型等为代表的新方法(New Approach Methodologies,NAMs)正在推动新药研发与监管的范式变革。此类NAMs有望减少实验动物的使用,并在特定应用场景下提升药效和毒性风险预测的相关性与准确性,在风险评价与监管领域展现出重要的应用前景。2022年8月,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FDA)批准罕见病治疗药物TNT005开展临床试验。TNT005是全球首个基于器官芯片技术完成药效学评价并获准扩展临床适应证的候选药物,其安全性风险经前期动物研究予以表征,并已批准进入临床试验。新适应证的获批,凸显出当传统疾病动物模型缺乏时,器官芯片等NAMs的重要应用价值。自1959年国际上首次提出动物试验“3R”原则[即减少(Reduction)、替代(Replacement)、优化(Refinement)]以来,该原则已从最初的伦理倡议演进为全球行业共识。当前,欧美等国家或地区陆续通过立法形式,推动类器官、器官芯片、计算机模拟等NAMs的研究和应用;我国在推进NAMs技术方面则采取政策引导与技术研发协同推进的模式。与此同时,形式多样的NAMs正处于蓬勃发展阶段。在此背景下,如何建立健全规范化技术体系,并通过凝聚行业共识提升监管认可度,已成为全球各国监管机构共同面临的课题。

  2022年以来,以美国FDA和欧盟动物试验替代方法参考实验室(EU Reference Laboratory for Alternatives to Animal Testing,EURL ECVAM)为代表的全球主要监管机构,相继采取立法废除强制动物试验、发布实施路线图并制定相关技术指南等一系列举措,标志着全球监管科学正在加速迈向全新范式(图1)。例如,2022年12月,美国国会通过《FDA现代化法案2.0》;2025年,美国FDA先后发布《临床前安全性研究中减少动物试验路线图》和《单克隆抗体:简化非临床安全性研究(草案)》;同年12月,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OECD)发布《良好体外试验方法规范指南》,对NAMs来源数据的可靠性、可重复性提出规范性要求;2026年3月,美国FDA发布《药物开发中采用新方法的一般性考虑要点》指导原则草案等。

  我国近年来先后发布《基因治疗产品非临床研究与评价技术指导原则(试行)》《罕见病酶替代疗法药物药学研究与评价技术指导原则(征求意见稿)》《医药工业数智化转型实施方案(2025—2030年)》和《关于“人工智能+药品监管”的实施意见》等,正式采纳ICH E6(R3)准则并鼓励替代方法的应用,并将类器官与器官芯片正式写入我国《“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加快推进类器官、器官芯片等新型技术标准化建设及其在非临床研究评价与监管体系中的应用,从而逐步减少动物试验,已成为国际监管领域的广泛共识与必然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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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NAMs已形成从基础研究到前沿工程技术的一系列创新工具体系,主要包括基于人源细胞或组织样本的先进体外模型(如三维培养模型、类器官与MPS),利用AI与计算建模预测药物体内反应的计算机模拟模型,基于细胞水平的大规模、多参数高内涵筛选技术,以及斑马鱼、线虫等模式生物。NAMs能够更快速、与人体更相关、更高通量地预测药物毒性风险,同时减少对动物试验的依赖。跨国制药企业及国内创新型企业现已普遍将NAMs纳入新药研发应用流程,全球主要监管机构也正在积极推进其监管采纳进程。

  在NAMs数量快速增长的同时,也暴露出标准化建设不足、产业发展不规范、关键指标缺失、验证工作不充分、监管路径尚不清晰等问题,从实验室研究到监管采信的转化环节存在明显断点。一方面,各研究机构在试验操作流程、试验材料与试验结果判读标准等技术要求方面尚未形成统一标准,导致同一方法在不同实验室间的结果存在显著差异,数据可比性与可靠性不足,而同一机构也存在“批间”差异大的问题;另一方面,全身毒性、长期暴露累积效应和多通路交互毒理响应等终点多与人体复杂的动态生理环境有关,现有模型尚无法准确模拟。以上因素增加了候选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评价的不确定性,甚至存在结果误判的风险。此外,AI模型普遍存在泛化能力较弱的问题,即仅对特定疾病类型或药物靶点训练的模型预测效果较好,且模型合规性验证方面也面临着一定复杂性与实施难度。上述现状严重制约了NAMs的创新发展、产业化应用及监管采纳进程,亟待国家权威机构牵头,联合高校、科研院所、相关企业及监管部门,构建跨学科协同的标准化工作体系,制定覆盖方法开发、验证与应用全链条的技术标准,建立共享的质量控制数据库与验证平台,推动NAMs的成熟度提升与监管互认,为NAMs在药品研究评价中的广泛应用奠定坚实基础。

  NAMs的可靠性是支撑监管决策的关键,必须建立贯穿试验系统、研究设计、具体实施和数据分析全流程的评价标准体系。美国在2022年发布《FDA现代化法案2.0》时,已明确强调NAMs的应用须符合“适当情况”要求,并通过多重比较验证确立可操作的目的适用性标准。2026年3月,美国FDA在《药物开发中采用新方法的一般性考虑要点》指导原则草案中,进一步提出以“适用性(Fit-for-Purpose)”原则为核心,围绕NAMs特定应用场景构建分层监管逻辑。该草案对NAMs进入监管应用阶段具有里程碑式意义,然而其目前仅提供了NAMs通用性验证框架,针对NAMs在具体应用场景下的验证指标、评价要点等内容,尚未形成细化的技术指引或统一标准,也暂无可供直接参考的验证示范案例。产业界在实际推进中仍缺乏清晰、可操作的实施路径,亟需加快建立针对不同场景的NAMs细化验证标准。

  美国在替代方法验证领域构建了以ICCVAM为核心的跨部门协同机制。该委员会于2000年由美国FDA、美国国家环境保护局和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USA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NIH)等联邦机构联合发起,作为替代方法验证的协调平台,通过整合政府机构、科研机构、制药企业与行业协会等多方资源,系统推进替代方法的验证、标准制定及法规衔接。ICCVAM现已推动20余项毒理学替代方法通过验证并纳入监管应用,包括体外皮肤刺激性测试(EpiDerm™)和体外细胞遗传毒性微核试验模型等。同时,针对类器官在药物有效性评价中的应用、AI毒理学预测等创新方法,正在开展预验证研究。该模式突出协同与衔接,通过建立跨部门机制打破监管与科研壁垒,强化产业界参与以推动创新方法融入企业研发流程,并积极参与OECD、EURL ECVAM等国际协作,促进替代方法的国际互认。2022年,ICCVAM联合美国FDA发布NAMs战略路线图,系统性地明确其验证与监管采信的阶段性目标。2024年,ICCVAM进一步发布《新方法的验证、认证和监管认可》报告,为NAMs进入监管决策提供了更具操作性的路径指引。

  美国在推进类器官和器官芯片等前沿技术研发的同时,同步部署了相关技术的系统性验证与标准化工作。美国在2016年成立了组织芯片测试中心,现已完成部分模型的跨实验室重现性验证,为美国FDA发布“取消动物试验计划”提供了重要试验依据。在顶层设计方面,美国FDA于2017年发布了预测毒理学路线年成立了替代方法工作组。2025年9月,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成立了标准化类器官建模(Standardized Organoid Modeling,SOM)中心,并计划投入8700万美元用于建立类器官研发、共享与验证的标准化平台。此外,美国FDA药物审评与研究中心(Center for Drug Evaluation and Research,CDER)正在致力于探索器官芯片在药物相互作用、仿制药开发、罕见病建模及毒性预测等具体监管场景中的应用,进一步推动创新替代方法从研究工具向监管科学的实质性转化。

  欧洲的替代方法标准化与国际化验证模式由EURL ECVAM引领。EURL ECVAM成立于1991年,隶属于欧盟委员会联合研究中心。作为全球最早的区域性替代方法验证机构之一,其核心目标在于通过科学验证减少动物试验,并提升生物医药研发与监管的科学性。在验证进展方面,EURL ECVAM构建了“预验证-正式验证-法规采纳”的全流程体系,现已完成50余项替代方法的验证,其中包括皮肤腐蚀性体外测试、眼刺激性离体角膜模型测试等经典方法。此外,EURL ECVAM也积极推动AI与机器学习在替代方法中的应用,建立基于大数据的毒理学预测模型,通过科学驱动、法规支撑、国际协作以及严格的科学验证流程,确保方法的可靠性与可重复性。同时,EURL ECVAM与欧洲药品管理局(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EMA)、欧洲化学品管理局等监管机构紧密衔接,推动验证方法纳入欧盟法规,并主导国际标准制定,依托OECD促进替代方法的全球互认。

  针对类器官、器官芯片等前沿技术领域,欧盟正系统性地推进相关方法的验证工作及基础设施的统筹布局。2017年,EMA召开MPS研讨会,明确提出器官芯片的验证标准需与临床相关联。2025年11月,英国科学、创新与技术部牵头发布《动物试验替代方法技术路线图》,聚焦器官芯片等核心技术,投入6000多万英镑建立临床前转化模型中心与英国替代方法验证中心(UK Centre for the Validation of Alternative Methods,UKCVAM),旨在加速监管接受与审批简化。与此同时,荷兰已建设专门为类器官和器官芯片提供系统化验证与测试服务的国家基础设施hDMT Infra。上述举措与EURL ECVAM的标准化框架形成互补,共同构建起欧洲在替代方法领域从科学验证到监管衔接的完整支撑体系。

  除美国和欧盟外,日本与韩国亦较早布局替代方法验证工作。日本于2005年成立JaCVAM,重点开展器官芯片在药物毒性及代谢领域的应用验证,积极推动相关方法获得监管认可,并与OECD、国际替代方法验证协调组织合作推进标准化进程。韩国则于2009年成立KoCVAM,已完成多项替代方法的验证并被OECD采纳;2023年12月,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部发布报告,计划在2024—2028年投入大规模预算,重点支持器官芯片的技术开发、转化与标准化。

  各国经验表明,在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与我国生物医药产业转型升级交汇的背景下,加快建设我国统一、规范的NAMs评价机构,已成为必然要求。综合国际长期实践经验,替代方法验证机构的基本工作思路可归纳为以下3个方面:一是坚持多元主体协同共治。构建政府统筹引导、国家机构搭建平台、科研机构技术参与、企业深度融合的共建共治格局,形成“研发-验证-应用-监管”的闭环协作机制。二是推进标准化与规范化建设。建立健全从预验证到法规采纳的全流程标准体系,切实保障验证结果的科学性、可靠性与可重复性。三是促进科学与法规深度融合。验证工作必须紧密建平台、科研机构技术参与、企业深度融合的共建共治格局,形成“研发-验证-应用-监管”的闭环协作机制。二是推进标准化与规范化建设。建立健全从预验证到法规采纳的全流程标准体系,切实保障验证结果的科学性、可靠性与可重复性。三是促进科学与法规深度融合。验证工作必须紧密。

  相比之下,我国在NAMs评价领域尚无牵头机构,NAMs的研究及转化资源分散且缺乏联动,限制了NAMs在药物研究评价中的应用。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简称中检院)自2014年起,便持续开展类器官和器官芯片的验证与标准化探索研究。2024年起,在国家药监局药品监管科学行动计划及药品监管科学全国重点实验室课题项目的支持下,中检院与国家药监局药品审评中心联合牵头,组织全国类器官、器官芯片研发机构开展了心脏、肿瘤类器官及肝、肠、肾芯片的联合验证工作。在试点验证过程中发现,我国类器官及器官芯片领域的技术路径较为多样,但存在性能一致性不够高、预测准确性参差不齐,以及质量控制、可重复性和评价标准不统一等短板。加快我国类器官、器官芯片技术和产业发展,破解标准化瓶颈,成立国家创新方法评价平台已势在必行。我国还应充分借鉴国际经验,推动创新方法研究成果的国际互认,从而提升在全球监管科学领域的国际竞争力与规则参与度。

  科技部已将“基于类器官的恶性肿瘤疾病模型”列为“十四五”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首批启动的重点专项。在《“十五五”规划纲要(草案)》中,类器官与器官芯片被明确纳入了“前沿科技攻关”专栏下的“生命科学与生物技术”方向,并作为面向2035年国家重大科技项目的超前布局内容,标志着该领域已正式上升为国家战略科技攻关任务和未来产业重点方向。

  在此背景下,加快建立我国权威、高效的创新方法评价中心具有深刻且多元的战略价值,对我国生物医药领域的研发升级、监管体系完善及国际影响力提升均具有重要引领作用。在研发模式层面,以类器官与器官芯片、计算模拟、数据驱动建模等为代表的多元化替代工具协同应用,已在药物非临床评价中展现出显著优势,可有效提升研发效率、降低研发成本,推动研发模式从“试错式”向“预测-验证式”变革,为药物研发提质增效提供技术支撑。在监管体系层面,由国家权威机构牵头组织创新方法评价工作,统筹开展创新方法的科学性验证、标准化规范制定工作,能够有效规范应用流程,引导相关产业有序发展,同时推动我国药物非临床评价监管标准与国际接轨。

  虽然美国FDA已批准基于器官芯片研究数据的药物进入临床试验,但尚未形成可复用、可推广的标准化路径。在缺乏配套验证体系、操作规范与质量标准的前提下,孤立的技术突破难以推动相关成果真正实现转化与落地应用。目前OECD已认可并发布了30余项替代方法,我国亟须建立与之衔接的创新方法验证体系,以打破生物医药产品出口的技术壁垒,提升我国在全球监管科学领域的参与度与话语权。在伦理责任践行层面,积极推动动物试验替代技术的研发与应用,既是对全球生命伦理发展趋势的主动回应,也是我国生物医药领域践行社会责任的重要体现,有助于推动我国从国际监管规则的“跟随者”向“引领者”转变,彰显我国生物医药产业的人文价值与发展格局。

  中检院作为国家检验药品生物制品质量的法定机构,坚持以服务国家药品安全重大战略、守护人民生命健康安全为使命,持续引领产业创新发展,主动担当、前瞻布局、系统谋划、聚力攻坚,积极筹建并于2026年5月7日正式成立创新方法评价中心。中心将统筹监管科学新方法、新技术、新工具、新指南、新标准,精准对接药品监管实践需求与医药产业高质量发展诉求,系统开展前沿技术的评价与应用标准研究,为我国创新方法的科学监管、合规应用及高效转化提供坚实专业的技术支撑,成为面向NAMs开展多维度系统性评估的专业平台,推动此类技术从实验室成果向高效研发工具转化,助力医药领域技术创新与产业升级,持续提升我国在全球替代方法领域的技术引领地位与标准主导权。

  中心将在国家药品监管部门的顶层设计与业务指导下,以中检院安全评价研究所(国家药物安全评价监测中心)为主体,依托药品监管科学全国重点实验室及国家药监局监管科学创新研究基地,统筹科研院所、高校、企业多方力量,同时加强监管部门间的协同联动,实现“政产学研用”协同创新,构建“监管引领、需求导向、技术支撑、多方联动”的工作格局。在组织层面,中心统筹发展战略、重点任务与重大事项决策,确保发展方向与国家监管科学战略同频共振;决策层面,将组建由两院院士、行业顶尖专家构成的学术委员会,为中心发展方向研判、中长期规划制定、重大技术决策及成果转化提供顶层战略指导;执行层面,将以中检院内设实验室为主体,承担创新方法评价的统筹组织及实施工作,按方法应用场景设置相应专项及项目组,建立“牵头引领、协同联动、开放共享”的工作机制,制定统一、规范的验证工作流程与验证方案,并最终形成技术规范;保障层面,通过专项工作组的协调落实、项目督导及高水平人才梯队支撑,确保中心规范高效运行,共同推进我国创新方法的规范发展与转化应用。

  中心将以类器官、器官芯片先行,推动NAMs在药品、化妆品、医疗器械等领域的协同发展。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中心将根据行业发展及监管应用场景需求,选取首批试点验证方法,构建质量控制体系与标准化验证流程,组织全国范围内类器官、器官芯片等研发相关科研院所、高校、企业等加入,统筹协调各参与单位的验证资源与技术力量,明确联合验证的流程、分工及质量要求。通过技术研讨、验证测试、成果共享等方式,凝聚行业共识,统一验证技术标准;同时与药品、化妆品和医疗器械审评机构加强协同联动,精准对接审评审批需求,确保验证工作和技术标准与监管要求同频同步;最终根据验证结果及技术成熟程度及时完善技术规范,为创新方法在审评审批中的科学应用与监管认可提供技术支撑,形成“研发验证-监管采信-产业应用”的全链条闭环工作体系(图2)。

  NAMs评价工作的开展,将有效引导NAMs研发机构强化标准规范意识,同时加深监管人员对NAMs的理解和认知,带动行业整体技术水平稳步提升。中心将搭建专业化人才培养平台,通过系统化培训与实践锤炼,加快培育行业亟需的技术骨干与监管复合型人才,补齐领域人才短板,为行业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的人才支撑。与此同时,中心将充分发挥国际标准对接平台作用,积极参与全球替代方法验证领域的学术交流与务实合作,加强与相关国际组织的沟通协调,推动中国技术标准与国际规则深度衔接,主动在国际专业平台发出中国声音,推广我国成熟的验证成果与技术规范,深度参与乃至引领相关国际标准的制修订工作,推动NAMs验证结果的国际互认,持续提升我国在该领域的国际影响力。

  现阶段,国外主要监管机构通过积极推进替代试验方法的标准化进程,成功推动多项创新方法纳入监管法规体系,实现了对部分试验终点的替代。然而,在复杂生物系统模拟方面仍存在显著技术瓶颈,长期毒性预测、多器官相互作用模拟等关键环节尚未突破,标准化程度不足、验证流程不统一、跨实验室重现性低等问题,已成为全球创新方法发展的共性挑战。目前,全球仅有不足三分之一的替代方法具备明确的标准化操作程序,跨区域验证一致性较低,亟需加强顶层设计与资源整合,统筹协调各方资源与力量。

  创新方法评价中心的成立,既是我国新药评价从传统动物试验迈向NAMs评价新赛道的一次开创性布局,也是行业高质量发展里程碑式的全新起点。在多学科交叉融合的驱动下,中心将参与完善全球NAMs监管框架,统筹平衡技术创新与安全监管,助力生物医药产业高质量发展,为我国在全球新方法领域赢得技术话语权与标准制定主动权。展望未来,随着创新方法评价中心步入成熟运转阶段,NAMs的质量控制体系与标准化验证流程将日益完善。中心将建立科学统一、符合监管需求的技术规范与标准体系,协同提升方法预测准确性和监管适用性。同时,通过建立多方协同机制,着力破除数据壁垒,构建数字化数据采集与管理平台,为全生命周期数据治理与AI模型训练奠定坚实基础。我国药物有效性与安全性评价将逐步摆脱依赖“动物数据外推到人”所带来的不确定性,转向能够更精准模拟人体生理机制的新范式。最终,推动NAMs的研究与应用实现跨越式发展,从而更高效、高质量地服务于国家未来产业发展战略需求,持续提升我国验证成果的国际认可度与采信度,在全球监管规则制定与治理格局中贡献中国智慧、输出中国方案,为我国从“制药大国”向“制药强国”转型提供技术支撑。